
很少有人知道安全炒股配资网,最初和张国立、王刚并称为“铁三角”的人是李保田,张铁林不过是李保田的替代品。
然而,当所有人都盼着“铁三角”再续经典时,李保田却撂下一句“有些人,不可能再合作”。
拒绝千万广告、缺席儿子婚礼、与老搭档分道扬镳,他一次次撕下世俗眼中的“体面”,走出了一条与娱乐圈主流截然不同的路。
一、戏是命根子
1946年,李保田出生在江苏徐州。
父亲是一位军人,对他这个长子要求极为严格,希望他努力学习、报效国家。
可李保田偏偏对戏曲情有独钟,落在父亲眼里,那便是“不务正业”。
四年级时,他就因数学挂科留级,上课总是走神想着戏文,甚至偷偷溜去戏园子蹭戏看。
14岁那年,江苏省戏曲学校来招生,李保田背着父母偷偷去考试,因演了鲜少有人愿意扮的丑角,竟被顺利录取。
父亲得知后暴怒,甩出狠话:“你要是敢去学唱戏,要么我打死你,要么咱俩就断绝父子关系!”
正值叛逆期的少年连夜收拾包袱,跟着戏曲班子的队伍离开了家。那一年,他才14岁。
进了徐州梆子剧团,其貌不扬的他只能当“丑角”。
外人的嘲笑他可以充耳不闻,但最折磨人的,是生活的窘迫。
那段日子正逢困难时期,他每月只有三十斤粮食,根本填不饱肚子。
实在没办法,他就拿豆腐乳冲凉水喝。训练强度极大,营养又跟不上,他终于病倒了。高烧四十度,浑身发冷,差点丢了性命。
直到一位领导视察时发现情况不妙,紧急将他送医,才从鬼门关把他拉了回来。
躺在病床上的李保田没想到,那个曾扬言要与他“断绝关系”的父亲,此刻正躺在同一楼层的病房里,同样重病缠身。
母亲一直瞒着他。
直到某一天,他在梦中恍惚感到有人轻抚自己的手,睁眼一看,白发苍苍的父亲正在摩挲他的手背。
那一瞬间,父子无言的对视,磨平了多年积攒的隔阂,所有怨怼都在这一刻释怀了。
可惜,父子和解没有多久,父亲就撒手人寰。李保田甚至没来得及尽孝。
父亲的离去,让这个叛逆的少年一夜长大。
此后的几十年,他始终在为没能修补与父亲的裂缝而深深遗憾。
二、一生只爱一人
如果说事业是李保田毕生的战场,那他的感情世界则宁静如一方净土。
从徐州梆子剧团毕业后,20岁的李保田怀揣着对艺术的热情加入了文工团。
在那里,他遇见了同样热爱舞台的胡英。
两人因共同的艺术梦想迅速走到一起,没有隆重的表白,没有华丽的婚礼,只在亲友的见证下默许了一生的承诺。
1972年,双喜临门:儿子李彧降生,李保田也被提拔为文工团副团长,事业迎来第一次飞跃。
然而夫妻二人心中对艺术的追求从未熄灭。
1978年高考恢复后,31岁的李保田内心矛盾,既渴望继续深造,又担心年龄太大。
敏锐的胡英察觉到他的心事,主动鼓励他抓住机会。
于是夫妻二人携手考入中央戏剧学院:李保田报考导演干部进修班,胡英选择了电影摄影专业。大学四年里,他们既是夫妻也是同学,毕业后双双留校任教。
然而李保田心中始终怀着影视表演的追求,胡英便默默退居幕后,独自承担起家庭的重担,让他全身心投入演艺事业。
结婚五十余年,李保田从未卷入任何绯闻,在充斥着诱惑的娱乐圈里,这份坚守比任何影帝奖杯都更令人动容。
他用一生证明,“德艺双馨”不只是一个挂在嘴边的口号。
三、大器晚成的戏疯子
从中央戏剧学院毕业后,李保田已经33岁,这在演艺圈算是“高龄出道”了。
1983年,他主演了人生第一部电影《闯江湖》,饰演张乐天,正式开启演艺生涯。
此后,他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,用一部部作品向世人证明了自己。
1987年,凭借电影《人鬼情》斩获第8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男配角奖。1992年,主演《葛老爷子》,夺得第8届中国电视剧飞天奖优秀男主角奖。
1993年,《凤凰琴》中的山村民办教师余校长,让他同时摘得华表奖、金鸡奖和百花奖最佳男主角,实现了中国三大电影奖的影帝大满贯。
对这个角色,他倾注了全部心血。有人问他怎么演出来这么真实的农村教师,他只是淡淡地说:“因为我真的去山里和那些老师待了几个月。”
张艺谋也是他的伯乐。
1990年,张艺谋找他演《菊豆》,起初觉得他年纪偏大不合适,但试镜之后果断敲定了他。
此后两人又合作了《摇啊摇,摇到外婆桥》《有话好好说》等作品。多年后张艺谋评价他:“他不是在演戏,而是在燃烧生命。”
而让全中国观众真正记住李保田的,是1996年的《宰相刘罗锅》。
他饰演的刘墉,驼背刚直、机智幽默的形象深入人心。
凭借这部剧,他斩获第14届中国电视金鹰奖最佳男主角。
当年这部剧火遍大江南北,李保田、张国立、王刚三人组成的“铁三角”成了收视神话。
那时站在巅峰的他们,没人能预料到李保田接下来会做出怎样的抉择。
四、道不同不相为谋
《宰相刘罗锅》大获成功后,导演有意拍续集,张国立和王刚都看到了商机,表现出极大的热情。
可李保田翻了翻续集剧本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,在他看来,那剧本不过是东拼西凑的注水内容,纯粹是为了圈钱糊弄观众。
他在一次节目中被问及为何不再合作,回答斩钉截铁:“有些人,一辈子不可能再合作!”
这句话并不只是针对剧本的分歧。
跟穷苦出生的李保田不一样,王刚生活富足很多,对古董颇有研究,算是位资深的古董收藏家。
拍戏期间,王刚仍然对古董保持着高度的热情,一度影响到了剧组的拍摄。
在李保田的认知里,拍戏的时候就该全身心投入,王刚的行为他难以认同,在多年后的采访中说出了:“有的人不可能再合作。”
张国立的行事风格也让他难以认同。
张国立为人圆滑,更懂得顺应商业潮流,但李保田认为演员应当有最基本的规矩和底线。
就这样,“铁三角”彻底分道扬镳,张铁林接棒成为新“铁三角”的一员。而李保田成了那个不被理解的“孤狼”。
五、千万广告说拒就拒
走红之后,找上门的广告代言不计其数。
商家开出的价码高达千万甚至两千万,在那个年代的北京,这笔钱足以买好几套大宅子。
可李保田眼皮都没抬一下,全部拒绝。
他的理由简单得近乎“轴”:“我不喝酒,怎么能说这酒好喝?我没得过那些病,更不能拍着胸口说某药管用。”
他始终认为,广告代言会影响演员的公众形象,演员的脸是易耗品,在广告里透支得越多,演角色时的可信度就越低。
他还主动找广告商谈过,不是去求代言,而是主动提出解约。
有一次,他代言的某个产品广告出现夸大宣传的嫌疑,他连夜打电话给广告商,说自己不能继续代言,理由是“对不住信任我的老百姓”。
广告商无奈,损失了上百万也得放人。
他不仅不接广告,连综艺节目也一概拒绝。
在他眼里,那些娱乐至死的东西太过浮夸,不合他的“戏比天大”。
出道几十年来,他从未因私事耽误过任何一场戏——哪怕是儿子的婚礼。
六、父子裂痕与最终的守望
李彧是李保田唯一的儿子,长着一张和父亲几乎一模一样的脸。然而这对父子之间的沟壑,比外人看到的更深。
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多年前。
李彧想在事业上超越父亲,主动找投资人合作,但投资人对他的能力信心不足,只提了一个条件:必须把李保田请来。
李彧没有跟父亲商量,就自作主张签下了合同。
当李保田得知此事时,怒火中烧,他对待作品质量极其严苛,看不上眼的剧本绝不接,可儿子这一招,等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。
可李彧已经把后果摆在了父亲面前:一旦李保田拒绝出演,等待儿子的将是天价违约金,房子车子全得赔进去,还可能背上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务。
为了不把儿子逼上绝路,李保田不情不愿地走进剧组,拍了那部他认定是“烂剧”的作品。
从那以后,他几年都不愿与儿子往来。
即便是李彧结婚的大喜日子,李保田也拒绝出席。
关于婚礼缺席,外界众说纷纭。
有说是父子积怨导致,也有消息称,那段时间他正在拍摄《永不回头》,剧组甚至提出可以为他调整档期,但他坚持个人私事不能耽误整个团队的进度。
直到多年后,胡英出面解释,替丈夫澄清,儿子的婚礼才没有变成父子的永诀。
好在时间冲淡了一切。
儿媳陈燕琳从中调和,李彧也逐渐理解了父亲当年的“狠心”背后,是另一种方式的托举。
如今李彧经常在社交账号上更新父亲的近况,试图弥补过去犯下的过错。
而晚年的李保田,定居在山东荣成,与胡英过着养花作画的简朴生活。
七、清者自清
2005年,李保田把《钦差大臣》剧组告上了法庭。
合同上写明了拍30集,可制片方为了多卖广告,硬生生剪成了33集。
这一告,直接捅了马蜂窝。十多家影视公司联名抵制他,很多圈内人私下说他太较真、不给面子。
面对封杀,李保田只说了一句:“清者自清,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
打那以后,找他的戏确实少了很多,可他在家画画过日子,不慌不忙。
几十年后,时间证明了他的远见,当年那些靠虚假代言赚钱的老艺术家,晚节不保被钉在耻辱柱上;而李保田始终干干净净。
2020年,金鹰奖把“中国文联终身成就艺术家奖”颁给了他。
全场掌声经久不息,他的坚守,终于迎来了最庄重的回响。
回望李保田的一生,他是一个把“戏”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。
他辜负过父亲,曾被父亲以“断绝关系”威胁出走过;他辜负过儿子,被儿子以“瞒着签合同”的方式裹挟过。
但在艺术这条路上,他从未辜负过任何人。
他的清高,不是孤僻,不是冷漠,而是一个艺术家对自己信念的最忠诚守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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